简洁总觉得初晴最后那句话里有话,可是,偏偏在那个时候,上课铃声响了,人群已经涌过来,只好被裹进教室,各自落座到自己的位置。等再下课,简洁再看到初晴,问她怎么回事的时候,初晴却已经恢复了平静,摇摇头说:“没啥!”简洁追问:“你不是说不压抑,又该怎么办吗?”初晴却淡淡地笑一笑,拉拉简洁的头发:“大惊小怪的洁儿,咱们不是在说如烟的压抑吗?我是说她没有别的办法,只好压抑着啦。”
“哦——”简洁表示明白了,可实际上心里仍然还残存着初晴欲言又止的感觉,如果自己的感觉没错,初晴一定是在压抑着什么,不肯说出来。简洁有点疑惑: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差点死过一回呢,还是因为自己跟李文老师学了画画呢?反正自己的超直觉、或者叫第六感,不管叫什么吧,比以前敏锐多了。
相比现在而言,原来的简洁,好像是住在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子里,并没有什么东西影响视觉和听觉,但就是和外界仿佛是隔离的。只是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在自己的头脑里编织外部世界的电视剧,其实一切都是自己的独角戏,别看她野蛮,整天跟同学们打打闹闹,但真正的属于内心层面的对白,几乎一句都没有。
是的,好多孩子也是这样的,用一个透明的瓶子,隔开了伤害和疼痛,但也隔开了彼此间心的流动。
而现在,她从瓶子里走了出来,和周围的人开始了真正的心与心的交流,竟然发现自己像是装了雷达天线一样的灵敏,虽然比原来接收到的痛,多了一些,也深刻了一些,但是随之而来的喜悦,也渐渐深入内心,并且开始在内心扎根,慢慢地潜滋暗长。
这个时候,她就有感觉,初晴好像是把自己关进了玻璃瓶里,偶尔伸出头来,张望一两下,怕受伤害似的,马上就又缩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