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火的奖金有很多,他抽出近一半来款待自己的部下将士们。虽然政府给他很多的物质奖励,却不曾给他减去一天的服役天数,他仍然需要服满兵役才可以离开。这是雨露妍馨特别指出的,她知道云火不会留在天界的军队里一辈子,尽可能让他在这里多呆一天算一天。
这天,云火在结束夜间修行后平躺在床板上休息,身边放着一块粗糙的牛皮纸,上面绘画着一家三口,线条歪歪扭扭的。那是前年郑晨清到学院里与他见面时女儿画的,他视为最珍贵的礼物。每次修炼完功法后都会看着画发一会儿呆。云火脸上浮现出欣慰的微笑。岁月没有在他脸上留下任何痕迹。只是磨去了他的稚气与冲动,一张轮廓分明的脸颊上出现一抹淡淡的胡渣,眼睛里不见了狂躁的悸动,满是自信与沉稳。他现在掌握着前行军十万余众的动向,定力必须要异于常人。风吹云动我不动,没这点儿城府,这支军队很快就要垮塌了。
忽然,大帐门帘被人掀开,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低头走了进来,轻声唤道:“师父!雨露元帅她邀您过去一趟,说是有大事通告您一声!”这人就是云火五年前在监狱里救下的猞猁族顾念谭沐儿,五年过去了。她脱去稚气,换来的是清水出芙蓉般的气质。一身雪白的长裙,系一条翠绿色腰带。配一块淡红色玉佩,那是前年郑晨清听说云火有徒弟后托云火交给她的,也算是自己这个做师母对她一点儿见面礼。为此云火很是欣慰,可见郑晨清的大方与睿智!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已经吃醋吃的酸死了。
听到谭沐儿叫他,云火回过头来,上下打量着她,只见她脸上不施粉黛,长长的睫毛在雪白粉面上投下一对鸦青的弧线,睫毛上所穿的金珠似乎不堪重负,密密闪烁累累光芒,只觉得耀目分明,奢华异常。一头如墨的黑发散在身后,紫色的蕾丝线将一束小发悬在耳侧,白皙的手腕上悬了漂亮的镯子,小指上还戴了一个没有任何修饰的银戒,一切的装扮都是那样精致,却让人感觉不出半点多余和累赘,仿佛她本来就应该穿成这样。领口开得很大,两团软玉忽隐忽现,这让云火皱起眉头,起身一指她摇头说道:“你这丫头也是大姑娘了,总是打扮成这样做什么?要诱惑你师父我吗?把领口修一修,这军队里的男人都是饿狼!现在有我的庇护没人敢怎么样你,要是我离开了呢,你能确保自己不被骚扰吗?”
云火的教导对她来说已经有些烦了,每次只要自己穿的稍微有一点儿暴漏就会被骂,要不就是裙子太短,要不就是领口开得太大,连手臂也不让随便挽起来。总是说军队里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涌动。对于这些话,谭沐儿很想说一句:“你爱看不看!自会有人喜欢的!没想到天界的人这么保守,在我们猞猁族里,穿成什么样也不会有人说什么!”想归想,她要真敢这么说出来估计会被云火臭揍一顿,他可是真会下手的……谭沐儿苦笑了几声,抬手将胸口的扣子系起来,嬉皮笑脸的说道:“那还不简单,你走的时候我跟你一起走不就行了吗?现在妹妹在天使学院里修行,我跟你修行。不会出什么岔子的!”
闻言,云火轻笑一声,起身穿起大衣,挥手说道:“怎么?你还要跟师父一辈子啊,你也到年龄了,为师替你在军队里找个好小伙子你就嫁了吧!也省的你给我总是惹是生非!”什么样的人会教出什么样的徒弟,看似乖巧的谭沐儿性格却跟年轻时候得云火一模一样,暴脾气上来谁也劝不住。光是跟士兵打架已经有不下十几次。每次云火到军机处领人都感觉很尴尬,弄得比自己犯下过错还要丢人。他也因此理解了当年自己在学院里犯下过错时雨露前辈的心情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