猎犬嘴边全是血痕鲜红鲜红的。那群鹩哥飞来了,它们落在屋顶上?发出一片“罗你格娘咯”的叫声。成群的松鼠向山下倾泻了。松鼠们发出。吱吱”的叫声,它们夹着尾巴,抱着头,跳跃着,扑腾着,不顾一切地潮水似地出现在屋顶上、树林里、村街上。树冠上一片劈劈啪啪。村街上一片惊呼滥喊。猎狗发
疯似地追捕着松鼠,开始用嘴咬,后来用脚踢,最后用尾巴扫。松鼠满地滚动,踏过死雀和同伴的尸体,呼啸而去。当松鼠奔过之后,野猪和鹿群出现了。猪群如奔腾的马群,突突地闯进村街,撞得扳屋阵阵发响,踏得地上的雀鸟松鼠声声哀叫。鹿则机灵多了,它们闪电般奔过曲折的村街而绝不撞到板墙。它们飞奔的蹄下撩动尘土般踢起一只只死雀和松鼠。
猎狗不再叫了。它们悻悻望着逃窜的山兽,无聊地摆动尾巴。枪手们愣愣地意识弱应当拿起枪时,蛇群下山了。月光下蠕动的那片斑斓的鳞辉犹如五彩潮水漫向村里,村民们仓皇进屋,死死关上门。
蛇群无声无息如水流滚滚淌过村街。蛇群淌过之后,数不清的昆虫开始迁移了。一片片雾团似的虫群,嗡嗡地飞来,村子好似被尘埃盖住了。村民们的眼睛被小虫迷住了,耳朵被堵住了,鼻孔里吸进小虫,发出阵阵猛烈的咳嗽。当虫群漫过之后,月光下飞来五颜六色的蛾群,一片片幽幽发光的蝶翅轻轻扇动,村子象被一片美丽的幻影笼罩着。月光消失的时候,盘云岭峰巅上隐隐约约亮起一道火线,山火真正燃起了。一只浑身冒烟的彩雉给村子带来黎明。这只彩雉发出破晓的啼声从村子上空飞过。它每煽动一下翅膀,总要扬起一点点发亮的火星子,好象一只火凤凰。
天亮了,山火熊熊燃烧,越烧越旺。挂墩的牛角号坚定不移地吹响了。
枪手们兵分两路,几个人随郑老大进山驱虎,大部分则奔到各自把守的沟口,郑老大他们还未接近火场,就发现破烟火熏黑的蝙蝠成片掉在山坡上,它们绝坦地躺在地上,呼呼地喘粗气,象泄气的皮球。成群的灰山鼠在山坡上一圈圈的原地转转,好象旋动的陀螺。它们早已经吓破了胆。猎狗卷缩着发出哀鸣,无沦如何不肯随主人往火海里走。郑老大非常坚定地走在前头。大伙儿也非常坚定地跟着他。猎狗汪汪挣扎着哀求,无奈被主人坚定地拽向火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