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需要的唯独要有一人将这条消息传达给皇后,正当她冥思苦想,甚至盘算起该如何越狱时,一位清朗俊秀的男子来到这牢中,以一种悯然的目光看着她,似清明的月光缓缓流淌,那双清亮温和的眸子只要将秦缃缓缓地融化。
她不是不心惊的,别过脸羞涩地不敢去看那双眼睛,几次三番都是他救秦家于危难,秦缃心中感激不能言表,千言万语凝成一句,“下婢代秦家上下谢过公子。”
玄清将一锭银子抛给贪得无厌的狱卒,驱退了众人,粗直的眉毛一动,“姑娘无需言谢,李家世代与秦家交好,总不能对秦家落难视而不见。”
秦缃心中猛地一震,指尖微微发颤,他的眉,也是这般粗黑,也似这般挑动,心底深处的伤疤似被谁霍然揭开,痛楚难言,她蹙眉垂下头去,那个人的样子从心底渐渐升了起来,渐渐明晰,似乎连他的笑都在眼前。
泪就这样无休无止地涌出,刹那间,秦缃仿佛陷入了一场精巧的幻觉之中,她恐惧得再不敢看他的脸,任由泪掩藏在深沉的黑暗中。
玄清关切地自栅栏间递过一条月白帕子,语气温和,“你怎么哭了?”